低调生活 &一个人的意义

美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头痛，头痛欲裂的头痛，像大多数宿醉的人一样，她感到口渴，她想要喝水，她爬起来，这个地方有些陌生，像医院，还是在梦里？桌子旁边的茶几上有个盛满水的搪瓷杯，她想也没想，拿起来就喝了。一股冰冷的感觉涌入食道，涌进胃里，她不禁感到一袭痉挛，不能喝太多了，再喝下去又要吐了。

 

小美开始冷静的打量这个屋子，在她开始有些清醒了之后，她摸索着去上了厕所，马桶盖是掀起来的，小美放下盖圈，砰的一声，她把自己吓了一跳，膀胱装满了尿液现在几乎都想来不及全出来，她听见自己清沥的尿声，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。

 

阿b一个晚上都没睡好，很早就醒了，夏日的早晨想起了城市的喧嚣，他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，阿b带着一些零钱、一包烟、一只打火机就下楼去了。他去楼下饮食店叫了一碗小馄饨，站在门口抽了支烟，又去马路对面的早饭摊买了一个油饼和一包豆浆。等早饭的时候，太阳没有完全出来，他觉得有些凉快，阳光照在身体上面暖暖地，阿b用手遮住眉头望着阳光的方向，缓缓地睁不开眼睛。

 

小美坐在马桶上几乎要睡着了，烂醉之后的滋味很不好受，头晕晕的，人也极其不舒服，她听到门外有人上楼的声音，还似乎听到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，她把卫生间门一下子推上了。她来不及插上插销。她也不想，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

进了门，阿b瞥见一头凌乱的头发迅速关上了厕所门，他知道她醒了，也没说什么，把早餐用碗装好了之后，他进了那间卧室，把床褥和被子好好的整理起来。

 

 

等阿b清理好呕吐物，已经凌晨三点，架着毫无招架之力的小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，就一直不停的在打扫，为的是整理干净自己的狗窝，在她醒来后会有什么想法？还有就是烧水为她洗脸洗脚，端来脚盆，路上下了车还买了一些饮料，阿b他明白，醉酒的人醒了是会口渴的。

 

一男一女在一间屋子里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，特别，当面对的那个女孩毫无知觉的时候，阿b不敢想象自己下去会作出兽性的事情，他把小美放在床上，他曾经日思夜想的女孩，每个周末都会咱转难眠打飞机思念的女孩，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，躺在自己想到他就会射的床上，阿b的确有点难以控制自己。

 

他脱了小美的上衣，里面是白皙的衬衫，虽然平躺，但是一对乳房仍然高耸，阿b不知道女人的胸怎样去衡量，也许应该是D，或者c，刚才扛她上楼的时候，搂抱了小美的腰，估计75吧，那么整个胸围大概是75C了。。。。。

 

阿b又为小美脱了袜子和鞋子，淡淡的一点脚臭味，还有一些护肤霜的淡淡的香味，阿b折叠好小美的袜子，整齐的放在椅子上，他为小美用热水擦了脸颊和双脚，最后一关，就剩那条牛仔裤了。

 

他相信穿着牛仔裤睡觉会不舒服，他也有点小小的洁癖，但是脱了她的裤子她醒来后会怎样？虽然这个女人是他带回来的，也是她向他求救的，但是但是，乘酒醉把对方女孩子扒个精光他不会想到最这样的事情的。

 

他最后还是帮小美挂上了被子，穿着牛仔裤和衬衫的小美包裹着阿b的被子继续醉睡。阿b则在座椅上渐渐垂下了眼帘，他太累了。

 

他的手开始隐隐作疼，那给白衣汗衫高个黄毛的一拳在肾上腺素过去之后，疼痛立刻袭来，就在那么过去的四五个小时之内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，他有点想也不敢想。

就这样过了几个月，从小美第一次问阿b叫什么开始，他又被她拦住，很不客气的质问，你每天都看着我干嘛？呃。。。呃。。。呃。。。。阿b紧张得答不上来，他只是每天晚上看着她，没想过要干什么，被她这么凶恶地一问，他更想不起每天那么看着她干什么？下趟娘cb不允许在看牢老娘，小美改说上海话，唔唔。。。阿b连忙点了点头。小美扭头转身的瞬间，长头发撩到了阿b的脸颊，他也看到了她脖子上红色的勒痕，那不是吻mark，长条型红色带有血点的痕迹。

 

此后舞厅门口再也看不到卡宴，黄色影子也没有，阿b只是隐约听说小美被包养她的那个男打了，原因是没有在那个男人的生日party上跳脱衣舞，男人狠狠地用皮带抽了她，因为她让他很没面子，说的人也是听说，不过此后几天阿b的确没看到小美再出现。

 

直到有一天深夜，阿b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睡不着，不是他的当班，网吧也没有去，他在住处想早早的睡觉，手机突然响了，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 

喂？

喂，你在哪里，我喝醉了，有人要欺负我。

喂喂，你是谁呀。

你管我是谁呀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Cnnb

 

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有醉意，含混嘈扎混合着迪斯科音乐，这种背景声音阿b再熟悉不过，他摸不准这是哪个客人打错了，或者根本不认识的一个混酒吧迪厅的女人打错了，他看到过很多，在卡座被灌醉，去厕所吐的不省人事的女孩，和那些行话专门叫捡漏的人。

 

你是，你是。。。。阿b有些紧张，也许他心中只有小美才会这么嚣张，只有才会允许她的粗口听进去他的耳朵。

 

你在哪里，喂喂？阿b已经从床上翻身起来了，他有点开始担心了。如果电话哪个人真的是小美，那么的确可能有点问题。

 

你在哪里？你在哪里？阿b开始急了，叫了几声都不见回音，话筒那头，背景依然嘈杂，依稀的砸门声却沉重邪恶。

 

他们想进来，侬快来。。。。

喂喂，你在哪里？在我们的场子么？

不在，我在m

 

m，台湾人开的场子，虽然开了没多久，但是经常上网的阿b看到过网上论坛有人发帖声色地描绘在里面的捡漏过程，他的迪厅虽然也很混乱，但是还没到那个台湾人场子混乱的程度，身为业内人士他知道出了事情没人去告，也没法告。台湾老板后台很硬。

 

阿b用最快的方式穿好了裤子，脑袋仍然夹着手机，束裤带的时候手机差点掉下来，他不想让电话断掉，如果断了，他想小美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
 

你电话不要挂好嘛？我这就过来，你不要挂。

 

阿b冲了出去，跳上一辆蓝色大众出租车，他只想尽快赶去小美那里，也许他的晚到一步，他心爱的人就会惨遭蹂躏。阿b不敢往下想。他只是一个劲的催促司机快点开快点开。

 

电话那头小美开始哭了，你为什么还不来，我不行了。他们那些人一直在门外。

 

阿b不知道说什么才好，计价器在一个个红色数字往上跳，他在黑夜中飞驰，午夜的烧烤摊、24小时营业的全家，路上还有半夜下班骑车回家的骑车人，闪烁光辉的红色绿色信号灯，还有地上白天觅不着全貌的斑马线，阿b这些以往下班熟视无睹的场景已经彻底无视了。他心里想着只有一件事，找到小美。

 

当数字调到82的时候，阿b朝司机仍了一张红币，车门不关就冲了进去，门口带对讲机耳麦的保安稍微头扭走神了一下，阿b已经进去了，对他来说躲避盘查和“注意盯”太熟了，就在保安开始通信叫里面人的时候阿b就蹲了下来，他用手撑着脚尖垫着走路，他晃过了门口走道的内保。然后直起身直接往标记卫生间的地方跑。

 

当那凌厉的一拳在空出画出一条完美的直线，阿b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，他把所有的能量与愤怒转化到了拳头上，一群猥琐男转过身被大喝一声的他吓住了，一个看起来像头的高个子白汗衫短发黄毛成了第一个挨揍的倒霉蛋，血喷在了黄毛雪白的汗衫上，阿b拳下去的时候觉得空空的，有阻力，但是一下子又没了，阿b看到黄毛咧着嘴满口口水粘着红色液体在往下淌，那些他的兄弟，此刻都很碰巧的没有记住黄毛倒下的躯体，那一刻很短，那一刻也很长，阿b开始觉得大腿开始发抖， 脚开始软，这是因为大脑给腿发出鄂l讯号，并且血液都留下下肢，告诉大腿，咳，你该跑了。开始逃跑的，确是那帮杂碎们。

 

高个短发白衣黄毛托着随时掉下碎掉牙齿的下巴，跌跌撞撞朝门口爬去，不幸的家伙怎么会想到往厕位里面窥探究竟的他怎么就会飞来一击。他估计如果继续下去战斗会被打死。

 

阿b叫司机把窗开的小了些，夏日午夜一点出租车不需要空调，阿b抱紧了小美的头，小美的脑袋枕在了阿b的肩上，阿b抚摸着小美的秀发，亲吻了小美的发线很多次，很香。

 

 

于是阿b每天晚上偷偷地看着她，端酒的时候、经过买单的时候、他知道自己心不在焉，耳朵里听着客人的点单，眼睛却不住的往领舞台上喵。小美在台上的短裤里露出白泽大腿，在强劲迪科音响灯光闪烁下的搔首弄姿，阿b心动了很久。

 

小美当然也不是一个缺乏男人的女人，那辆始终午夜停留接她的黄色卡宴可以说明一切，那个驾车的男人永远不会进来，或许以前进去过那家迪厅，但是现在只要在外面守候就可以。阿b尾随过小美下班，他看到她熟练地开门，降窗，点上烟往外空气吐了几口圈，而后黄色跑车绝尘而去，阿b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

那天晚上阿b做了一个梦，梦见数学老师一个个给学生过来检查作业，他在梦里很害怕，慌忙找周围的女同学抄，抄却怎么也抄不对，眼看着数学老师越来越进，检查完一个同学接着一个同学。阿b很不喜欢数学，也讨厌数学老师，他学不好数学，初中数学成绩不过二三十分。那个时候初三补课，他手上拿着一个游戏机币，就是那种上面画一个地球仪写大世界三个字的那种金属牌子，黄澄澄地，他在桌子上转着完，数学老师看到，拿起来问他，这是什么？阿b说，游戏机牌子。数学老师观察了一下，很轻蔑地把这个币扔到了桌上，大世界弹起，在书桌上不停的旋转，转到桌沿，掉了下去，在地上准备欲滚欲远。阿b忙不迭的俯身去捡，弯下头在桌子下找着，因为这个游戏机币用了他早餐的一部分。而课后的游戏机房是他最大也是唯一的娱乐。

 

阿b后来再也没有打过游戏机，他只想简单快乐的生活，他不知道那个金属币滚落在地上的时候数学老师会不会觉得无礼，或许阿b去捡了，更让数学老师有理由感到可以蔑视。阿b在捏住大世界的时候突然发觉了什么，他从此恨数学老师。

 

噩梦并不像电影一样在黑夜中尖叫着醒来，阿b惊醒的时候，神智还是清楚的，在黑夜中摸索着上厕所，他也梦到其他的场景，一个男人吹着发烫的牛奶四溅着唾沫给小美喝，这是前一个梦，后来就梦见可怕的数学老师，阿b在伤心中重新睡着，也许，他真的太爱上小美了。